材下方,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水泥暗道口,黄铜钥匙开启的铁门后,暖热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背着老王叔的突击队员与左蓝飞速钻入地道,随即启动滑轮机关,楠木寿材再次轰然归位,严丝合缝,地面上没有留下半点血迹与水渍。
而在铁狮子胡同的大火旁,影人挥刀劈开浓烟,踩着满地的碎铁皮与焦黑尸体冲到囚车前。
铁栅栏门大敞四开,铁链散落一地。
车厢内空空如也,只有老王叔留下的一滩殷红的血泊。
影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冲锋枪垂在雪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康介民捂着被生石灰烧烂的半边脸,跌跌撞撞跑过来,哭嚎道:“长官……断电、消防水龙、生石灰、穿甲弹……这是有预谋的特种营救!人……人彻底没了!!”
影人没有说话。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戴着白手套的食指,在雪地断锁边缘沾了一抹带着老王叔体温的鲜血。
凑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阴鸷绝望的三角眼里,突然闪烁起如同野兽般残忍疯狂的光芒。
“跑?在北平城里,没人能从老夫的手心里跑掉!”
影人站起身,嘴角咧开一个渗人至极的狞笑,咬牙切齿地厉声嘶吼:
“穿甲弹打穿了老东西的右肋,他伤在肺叶,失血极多,跑不了三里地!传我的死令!调保密局北平直属‘猎犬’特遣队!把满城三十条德国纯种黑背警犬全部给我牵出来!顺着这股子人血味和磺胺味,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帮耗子给我活活咬死在洞里!!”
凄厉的犬吠声与警报声,瞬间如瘟疫般席卷了北平的黎明破晓。
……
北平西四牌楼棺材铺地底八米深处。
两盏用黄铜煤油灯改装的手术无影灯悬挂在拱形防空掩体顶端,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淡黄色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煮沸酒精的蒸腾气与碘伏的微甜苦味。
由厚重松木板拼凑成的手术台上,老王叔上身赤裸,胸口那道被九四式重机枪流弹擦过的贯通伤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边缘涌出。
“止血钳!纱布压迫!”
特科外科医生额头上满是冷汗,手中的不锈钢镊子在伤口深处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当啷一声脆响!
一块带血的生铁弹片被镊子夹出,扔进了瓷盘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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