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狗。

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这天一早，三辆印着长远lOgO的大巴载着抽调的五十名支援人员，从总部出发，一路往深圳合资公司驻地开。巧的是，腾讯那边的支援队伍也选了同一天启程，两队人马几乎在产业园门口遇上。阿里的团队驻地远，要晚两天才能到。

合资公司里，王文坤带着政府派来的几个人早就到位了，底下还有一批社招的新员工，再加上从各单位借调的，零零散散也有百八十号人。

刚招进来的年轻人都挺兴奋，三三两两凑在工位边聊，说这公司背靠三家互联网巨头加政府站台，前途无量，能挤进来都觉得庆幸。

旁边几个从国企、事业单位借调过来的老员工听着，就有点不以为然。

午休的时候几个人凑在茶水间，捧着搪瓷杯子，边吹茶叶边嘀咕：“有啥好高兴的，不就是个私企嘛。今天红火明天说不定就黄了，哪有咱们体制内稳当。干一辈子，生老病死都有单位管着。”

几个人纷纷附和，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这也是2008年的常态——端铁饭碗的看不上体制外的，觉得安稳才是硬道理，私企再风光也是漂泊。他们声音不小，丝毫不在意旁边几个年轻新员工听见。

正说着，楼下传来几声大巴刹车的闷响。几个人凑到窗边往下看，就见两三辆大巴齐刷刷停在门口，乌泱泱下来百八十号人，背着电脑包，说说笑笑地径直往大楼里走。

公司里的人都有点愣——没听说今天大规模招人啊。这群人都没穿工服，三三两两随性得很，却自带一股利落劲儿。

“这一下招这么多人？咱们公司这么抢手？”刚才嘀咕得最凶的那个国企员工咂舌。

旁边一个刚入职的私企员工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不抢手你们还借调来干嘛”，嘴上却还算客气：“不是招的，这是长远和腾讯派来支援的。你没看楼下停的大巴，都印着人家公司的标。人家大厂的人。”

那国企员工盯着楼下那群说说笑笑的人，还有点不服气，嘴硬道：“支援就支援呗，吵吵闹闹的，看着咋咋呼呼的，有什么好牛的。”

“人家当然有资本牛。”那私企员工嗤了一声，“你要是能进长远、阿里这种级别的公司，还是核心研发岗，你也能牛。人家开发岗一年的工资，顶你们在国企干五六年，技术厉害的，顶十年都不止。你说人家牛不牛。”

一句话把那国企员工呛得闭了嘴。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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