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铺的老周、刻碑的小陈,一个个都跟我打招呼。
我一一应着,郝剑跟在我旁边,左看右看,啧了一声:“你人缘不错啊。”
“是师父人缘好。我在这才住了一个月,这些街坊认识师父几十年了。”
走到巷子口。
路边停着一辆奔驰大G,方方正正的黑色铁盒子,底盘高得快到我腰了,四个大轮子上沾着泥巴,车身倒是擦得锃亮。
这玩意我刷短视频看过,得几百万一辆...
正所谓,男人梦女人醉,谁开大G谁富贵,气场这一块无人替!
我也幻想过,自己啥时候能开这车。
当然,只是敢想想。
而此时郝剑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胖身子往上一蹭就坐进去了,动作熟练得很。
他见我还站在那发愣,探出头来:“愣着干嘛?上车啊。”
“郝队长?你的?”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车里一股檀香味。
后视镜下头挂着一枚铜钱,中控台上摆着一张黄色符纸压着的小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道袍的老头,笑眯眯的,应该是他师父...
“你们的工资这么高吗?”
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郝剑瞥了我一眼,发动车子,大G的引擎闷声一吼!
他打方向盘拐出巷口,嘴角勾着笑:
“工资哪能买得起这车。这车是我师父的。
他收了个房地产老板当俗家弟子,人家送的。
道观里还停着两辆,一辆路虎一辆库里南,改天带你见识见识。”
“开道观这么赚钱?”
“不赚钱谁开道观啊!”
郝剑说完,又瞥了我一眼,反而把话头引到我身上:
“你也别装穷。你师父宋鹤年,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祖腔班主,多少人想请他唱一出戏都请不到。他唱一场的价码,说出来吓死你。他的钱应该也不少吧?”
我苦涩一笑:“他有没有钱,我还真的不清楚。不过,我不是装穷,我是真的穷。”
我指了指车窗外街对面停着的一辆破巴士。
那辆车停在一路树下,车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前后四个轮胎瘪了两个,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灰,雨刮器下面还夹着几张枯树叶。
“那就是我师父的座驾。十八年前开进山里的,十八年后又开着它把我送出来。开到平安巷就熄火了,再也没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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