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娃娃脸绷紧,转身跑了。
下午两点,夏文清醒了。
冷杉香气几乎闻不到了,浮肿的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疲惫。
她睁开眼,看见刘野坐在床边,酒窝浅浅看着她。
“姐,正宫在。”刘野俯身碰了碰她额头。
“刘野,我梦见我妈了。”
夏文清声音哑着,冷杉香气散了散:“她站在瑞士那家疗养院门口,跟我说‘文清,别怪他们’,我醒了就记得这句话。”
刘野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姐,你妈没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我没怪谁,我就是觉得,我今年四十八了,怀双胞胎,进ICU,被人下毒,被人威胁。
我这辈子跟谁都斗过了,最后斗的是自己。”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自嘲。
“姐斗赢了所有人,正宫说的。”刘野酒窝浮了浮。
秦九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湿毛巾,走到床边轻声说:“夏总,擦擦脸?”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冷杉香气散了散:“秦九,你多大了?”
“二十二,夏总。”
“二十二,我二十二的时候,刚开第一家美容院,你二十二在干嘛?”
秦九耳朵尖红了:“我……在卫校读书。”
“卫校,挺好,你技术不错,以后能当个好护士。”
夏文清闭了闭眼:“去吧,刘野让你擦你就擦。”
秦九眼眶又红了。
他拿毛巾轻轻擦夏文清的脸,刘野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出了酒窝。
正宫看得出来,秦九对姐的崇拜是真的,被利用的棋子,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棋盘有多大。
下午四点,哈里奇来了。
蓝眼睛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推开病房门,看见刘野,压低声音:“刘野,端木错死了,但他的私人医生还活着,我找到了,在郊区一家诊所。
他承认,端木错临终前让他给一个叫方美玲的女人打过电话,说了三个字——‘启动她’。”
“启动她,启动谁?”刘野酒窝沉了。
“方美玲,秦九的中介老板。”
哈里奇蓝眼睛里闪着光:“端木错死前启动了方美玲这条线。
秦九是方美玲派来的,但秦九背后还有人。
两层控制,我同意你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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