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正民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豪泰西餐厅门口,紧跟着下楼。
保密局技术鉴定室,白炽灯冷白刺眼,机器低低嗡鸣。
技术官戴上放大镜、专用手套,将那枚7.92毫米毛瑟狙击弹壳平稳置于检验台。
常规枪械弹壳,大多粗糙、厂记杂乱,可这一枚品相极规整。
技术官凑近目镜,一点点扫过弹壳周身。
“处长,有发现。”
闫正民立在一旁,目光沉定:
“说。”
“第一,制式高精度狙击专用弹,不是普通步兵野战弹。
这种专用弹,装药纯度高、火药残渣极少,是战前德国原厂出口的精密弹药,专门配给狙击班组,民间绝对流通不到。”
“第二,弹壳底部钢印清晰:民国三十五年入库、沪总局军械调拨编号。”
“第三,击针凹痕极有特点——击针轻微偏磨,撞击点略靠左,边缘有细小崩口。
这是单一枪支长期使用、磨损独有的特征,档案库里只要有匹配,就是原枪。”
技术官调出庞大的军械调拨底档,指尖快速翻查纸质老卷宗。
民国三十五年,上海总局调拨的这批高精度毛瑟狙击弹药,数量极少,全部配发国军嫡系直属狙击特训队,从未下放普通野战部队,更未流入黑市。
民国三十八年上海大撤退前夕,这批枪械弹药统一装箱、登记、随军械总署迁台入库。
卷宗翻到最后一页,一行黑字赫然刺眼:
该批次狙击步枪十二支、精密弹药三千发,撤退清点缺失:步枪一支、弹药两百余发,去向不明,无移交记录,无损毁报备。
技术官抬头,语气凝重:
“失踪的这一支,就是作案枪械。”
闫正民心底骤然一惊。
能接触这批枪,还能私自夹带流出的,肯定是内部人。
闫正民转过身,匆忙往外走,谢永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跟在屁股后面:
“处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干?”
闫正民低吼一声:
“回站里。”
谢永祥答应一声,快跑几步,忙着开车门。
闫正民快速钻进车里:
“快,回去汇报,他妈的八成是自己人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