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人,只有两种活法:
要么跟风踩主,顺势站队,讨新权贵欢心;
要么沉默缩头,消极避祸,只求不引火烧身。
但这两种,都是中层小聪明,不是高层立身之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松弛、不偏不倚:
“诸位言重了!”
“乱世迁台,老金掌握了敌人大量信息,被人灭口本就是敌党惯用的锄奸手段。“
”案子诡异,非人力寻常可控,不能单怪保密局不尽责。“
”毛局长压力极大,诸位慎言。”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唯独他替毛人凤保留体面、剥离罪责。
在毛人凤最丢人、最被动、最记恨人心冷暖的时刻,这份当众维护,胜过平日十次讨好。
对众将,不得罪人:
他没有否定众人观点,只是轻轻弱化矛盾、转移归因——把“保密局无能”改成“乱世难防”。
没有反驳那些高级将领,不给任何人难堪,没得罪任何派系,圆滑稳妥,合群不突兀。
对自己,绝对自保:
不公开对抗郑介民派系,不显眼站队,不卷入权力厮杀,干净抽身。
说完这句,吴敬中立刻收声,端杯浅抿,神色淡然,彻底终止了这个话题。
这就是吴敬中的官场行事规范,不多言、不深论、不站队、不邀功。
余则成站在他旁边,全程看在眼里,瞬间看懂了其中的官场门道。
这是老军统最高层级的生存智慧:
风口落难之时,雪中送一寸,胜过锦上堆一丈。
吴敬中不动声色,给他上了最关键一课:
乱世官场,最安全的从不是隐身。
是所有人都踩下去的时候,你轻轻托一把;
所有人都狂热站队的时候,你稳稳站中间。
乱世官场,最蠢的是跟风踩人,其次是硬刚护主,最高明的,则是吴敬中这种,既当众替上司解围,又绝不与众人对立。
余则成心里明白,这种场合,他这种级别的军官,根本没有插话的资格,但他的表情反应,足以表明他的立场。
他垂眸肃立,面色平和,不点头附和、不摇头反驳、不露一丝态度。
有人看向他,他只微微欠身,保持下级的恭谨,闭口不言。
他既没有像旁人那样落井下石,让毛人凤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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