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毛局长最狼狈、所有人都弃他而去的时候,我轻轻扶他一把,这份人情,他记一辈子;
第三,我位置中立,不偏郑、不偏毛,派系争斗再烈,伤不到我们。”
余则成已经倒掉杯底的茶渣,又往里倒了点水涮涮杯子,转回身拿过茶叶盒,从里面取出一撮茶叶,放进杯里,又往里注满水,端到吴敬中面前。
他心里透亮,今夜自己只顾着藏拙自保,只求不露破绽、安稳过关。
可吴敬中,早已在无形之中,完成了自保、结恩、中立、固位四件事。
差距一目了然。
吴敬中看着他,语气郑重:
“则成,我再教你一句。”
余则成立在那里:
“学生洗耳恭听。”
吴敬中端起杯子,吹了吹茶叶沫儿,喝一小口儿:
“乱世孤岛,人心比案情更险。
沉默,只能保你不犯错。
分寸,才能保你步步高、稳稳立。”
余则成抬头,神色诚恳:
“站长点拨,我彻底懂了。一味沉默只能避祸,懂得分寸,才能立身。”
“对。”
吴敬中点点头,话锋微微一收,转入正题,眼神也沉了几分:
“还有一点,你要记牢。
毛局长今晚丢了大脸,心里憋着滔天火气。
这桩老金被杀的案子,他一定会死查到底,不计代价、不限人手、不遗余力。
他现在要的不是真相,是面子,是权威,是压过郑介民的筹码。”
余则成心头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明白,接下来的排查,一定会空前严苛。”
吴敬中望着灯下暗沉的光影,淡淡道:
“所以,接下来,你我都要审时度势。”
余则成躬身应声:
“是,站长。我谨记教诲。”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将窗帘拉上。
夜色沉落,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到后头几乎看不见走动的人影。
市面静下来,机关职员、店铺伙计大多下班回家,闩上门准备歇息,整条街区浸在深夜的安寂里。
唯独台北站大楼,一长排窗户依旧亮着灯,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目。
楼外岗哨立在暗影里,偶有军靴踏地的轻微声响。
楼里,已经没有昼夜之分。
案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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