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
裴裕安走到榻前,低头看了看襁褓里那个正攥着拳头打哈欠的小婴儿,目光柔和了一瞬,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在皇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放低了几分:“母后,儿臣有件要紧事想跟您商量。”
皇后见他神色郑重,便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了旁边的乳母,又朝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到廊下候着。”
宫女们鱼贯退出,暖阁的门轻轻合拢。
裴裕安扭头对赵婉蓉道:“婉蓉,你去看看孩子。”
赵婉蓉一愣,知道他这是赶人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她没有争辩,而是站起身:“好。”
说完她也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母子二人。
裴裕安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母后,您可知道,父皇这几日为何没有上朝?”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听说是新得了两个绝色美人,整日里厮混在后宫,连奏折都不批了。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临到老了反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裴裕安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母后,您可知那两个美人的来历?儿臣派人去查过,她们是武安伯府里豢养的瘦马,从小便教习伺候男人的手段,调教了七八年才送进宫里来的。”
皇后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凝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瘦马又怎样?不过是一桩风流事罢了。你父皇这一辈子,宫里宫外的女子还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