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语气坦然:“后来我又请了几次客,每次都往那个话题上引。马怀远起初还有些防备,可喝了几次酒之后,话便多了起来。他说煜王殿下礼贤下士,在朝中广纳贤才,比宁王殿下更重视武将。所以我不免对他起了疑心。”
裴裕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李长柏又在糊弄他。
但他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可赵景恒给我的信上,他说本王暗中发现了城中有内奸,所以暗中派你去清查,可有此事?”
李长柏迎上裴裕安那双审视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这都是权宜之计。微臣若不如此说,又怎么能取得赵将军的信任?赵将军是个谨慎的人,若微臣贸然告诉他,说马怀远是内奸,他多半会以为微臣在挑拨离间,反倒坏事。”
裴裕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李长柏的目光坦荡,看不出半分心虚或闪躲。
如果裴裕安不是事先知道真相,他或许真会被这番话糊弄过去。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裴裕安笑了笑,那笑意不算真切,只在嘴角浮了一层,语气倒是比方才缓和了几分:“李长柏,你立下如此大功,本王定会向父皇请旨嘉奖你的。”
李长柏站起身,拱手作揖:“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心里那口气总算微微松了些,他去雁门关是为了救那几万老百姓和赵景恒将军,至于什么嘉奖,倒是其次。
裴裕安想了想,忽然又道:“听说你还懂些兵法?雁门关能大获全胜,金厥大都督乞勒被伏击,都是你出的计策?”
李长柏微微垂下眼帘:“微臣只是出了个计策,能大获成功,全靠雁门关将士的骁勇。赵将军带兵有方,将士们拼死效命,微臣不敢居功。”
裴裕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这你倒不必谦虚,该是你的功劳,本王都会记在心里。”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李长柏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那层复杂的神色很快收了回去。
李长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拱手谢过,沉默地站在殿中。
裴裕安没有再追问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倦意终于压不住了。
殿内安静下来,晨光从窗纱里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
李长柏站在殿中,目光落在裴裕安那张带着倦意的脸上,心里却比方才进来时更沉了几分。
裴裕安方才那番对武库司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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