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种着垂柳和桃树，水面漂着几片睡莲的圆叶，几十尾锦鲤在水底悠然地游来游去，偶尔翻一个水花。

赵婉蓉走在林小满身侧，伸手指了指左边那一片开得正盛的月季：“你看那边，那些月季是去年从洛州移过来的，光是品种就有二十多种，有几种开出来是墨红色的，花瓣上带着绒光，跟绸缎似的。”

林小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几株深红色的月季，开的十分繁茂。

她点了点头，由衷地夸了一句：“真好看。我从前只见过那种普通的月季，开起来虽然也好看，可跟这种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赵婉蓉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花匠移几株好的，送你家里种。”

“多谢娘娘。”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往前走，赵婉蓉一边走一边指点着两边的花木，说这棵是前年从江南运来的桂花，说那棵是皇后娘娘亲手种的白玉兰。

林小满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话，目光落在那些开得繁茂的花木上，心里那层因为观微道长而翻涌起来的忐忑才慢慢沉了下去。

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嫂嫂！”

两人转头一看，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正沿着小径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宫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纤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折枝梅花，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宫绦，打着一个繁复的如意结。

她皮肤白净，眉眼灵动，那双杏核眼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娇蛮劲儿。

林小满不认识她，可看她那身打扮和身后跟着的宫女，也知道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赵婉蓉看见她的一瞬间，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飞快地松开，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原来是玉瑶啊，你怎么来了？”

那少女已经快步走到跟前，伸手便亲亲热热地挽住了赵婉蓉的手臂，仰着那张娇俏的脸，声音又软又甜：“嫂嫂，我在宫里闷得慌，出来走走，刚好就看见你了。你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