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柏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林小满快步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那是一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个你带着。”她的声音很轻,“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放在身上,保平安的。”
李长柏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小布包,攥了攥,然后揣进怀里,朝她弯了一下嘴角:“好。”
他登上马车,车帘放下来。车夫扬了扬鞭子,车轮沿着长街缓缓驶动。
佑儿和挽挽站在巷口,朝马车远去的方向使劲挥手,两个小崽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爹爹再见!爹爹早点回来!”
林小满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辆青帷马车沿着长街越走越远,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均匀的辘辘声。
李长柏带了两百多名随从,随从都骑着马,队伍浩浩荡荡,尘土在车轮后面扬起,渐渐地远了。
她的目光追着那辆马车,一直追到巷子尽头。
马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她低下头去,牵着两个孩子转身往回走。
张桂花跟在旁边,见她那副神色,以为她是舍不得李长柏,便宽慰道:“小满,别难过。二郎是去办正事,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就回来了。”
林小满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来:“我知道,娘。”
她心里那口气却怎么都松不下来。
她之所以没有跟着李长柏一起去津州,是因为她害怕。
她怕梦里的事情会发生。她怕裴裕安的人在半路截住她,把她从李长柏身边抢走。
她怕裴裕安会制造她身死的假象,欺骗李长柏……
如果她跟着去津洲,一旦她被抓走,就没有丝毫转机了。
她留在京城,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裴裕安要的是她的本事,她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反而比跑出去更安全。
她可以找机会再跟他谈,再想办法让他打消那个念头。她还可以找赵婉蓉,虽然她不能把裴裕安的真实意图告诉赵婉蓉,可她可以旁敲侧击地让赵婉蓉知道,说不定赵婉蓉愿意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