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
这段日子裴裕安总是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她睡下了他才回来,她还没醒他就走了,夫妻俩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今日他难得这样早回来,还特意说回来看看她和孩子,她心里自然高兴。
裴裕安放下茶盏,目光一转,落在站在一旁的林小满身上,语气不紧不慢:“林夫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有什么事找太子妃?”
林小满握着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她垂着眼帘,没有吭声。
她不敢抬头看裴裕安。
她怕自己一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会控制不住把梦里那些骂他的话全骂出来。
赵婉蓉见林小满没有答话,以为她是不好在太子面前开口,便替她说了:“殿下,林夫人方才跟我说,她夫君李长柏在津洲病了。她想去津洲照顾她夫君,我正想着跟殿下商量,派一队侍卫护送她过去呢。津洲路途遥远,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身上路,实在不安全。”
裴裕安听完,目光缓缓移到林小满脸上。
林小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上,沉沉的,带着审视和打量。
她握紧手指,抬起眼来,迎上裴裕安那双深沉的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林小满却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层被冒犯的不悦。
裴裕安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是这样吗?”
裴裕安生得高大英俊,一身明黄太子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场极强,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小满实在不敢当着赵婉蓉的面拆穿他。
但她更不想接受赵婉蓉的安排,让裴裕安派一队侍卫送她过去,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她低下头去:“臣妇……不敢劳烦殿下和娘娘费心。臣妇想了想,夫君的病或许没有信上说的那般严重,臣妇还是不去了。臣妇这就告退。”
赵婉蓉一听,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着她:“嗳,小满,你怎么又不去了?你方才还说夫君病得不轻,怎么忽然就不去了?”
林小满垂着眼帘,声音闷闷的:“臣妇想着,夫君兴许只是小病,信上写得重了些,是想让臣妇宽心。臣妇若千里迢迢赶过去,反倒给他添乱。”
赵婉蓉还想再劝,裴裕安却先开了口。
“既然林夫人这样想,那也好。你一个妇道人家,千里迢迢去津洲确实不太方便。孤会另派人去照顾李长柏的,林夫人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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