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把棺材盖合上,他猛地抬起头来,那目光冷厉得吓人,把来人吓得后退了两步,再没有人敢提合棺的事。
她下葬那天,天灰蒙蒙的,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雨水把整个京城都洗了一遍,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灵幡被雨打湿了,沉甸甸地垂着。
佑儿和挽挽穿着小小的孝服,被张桂花一手一个牵着,跌跌撞撞地走在灵队里。
棺材落了土。黄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把那口黑色的棺木一点一点地淹没。
李长柏站在墓坑旁边,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下葬之后,李长柏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家。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一只旧包袱,还有她留给他的一封封旧信。他把佑儿和挽挽托付给了爹娘,又把家里的事一件一件地交代清楚。
离开那天,天放晴了。他站在院门口,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半旧的院门。
佑儿和挽挽站在门槛里面,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花,却没有哭出声来。他蹲下身去,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抱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出了巷子,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