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再也没能爬起来。
炮台上的烟火腾空而起,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李长柏高声道:“下船,攻城!”
船上的士兵装备精良,端着火绳枪,推着火炮,纷纷下船。
他们踩着被海水打湿的沙滩,整齐地列成阵型,朝那座城池推进。火枪兵在前,炮兵在后,重甲兵护在两翼,步伐整齐划一,像一道钢铁的洪流,无可阻挡地涌向那座城池。
铁弹砸在城墙上,碎石四溅,砖块簌簌地往下掉。
津洲城高高的城墙被轰塌。
城墙上的守军零星地放了几箭,箭矢落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根本伤不到人。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轰开了几道缺口,碎砖和泥土堆成斜坡,士兵们踩着那些废墟冲了进去。
一时间城里的军民伤亡无数。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巷战在每一处街角展开。
军队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攻到皇城。
最后的场景。
年近半百的裴裕安和李长柏对峙。
皇城正殿前面的广场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把汉白玉的石阶染成了暗红色。
裴裕安站在殿门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间挂着宝剑,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十个贴身侍卫。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脸上有了深深的纹路,可那双眼睛依然深沉锐利,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李长柏站在另一头。
他身后的重甲士兵列成方阵,火绳枪齐齐地对着殿门前那几十个侍卫。
他自己手里拿着一把火绳枪,一步一步地朝裴裕安走过去,靴底踩在染血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裴裕安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十步的距离对视着。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铠甲;一个是坐在龙椅上二十年的帝王,一个是花了二十年筹划谋逆的臣子。
裴裕安看着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帝王临死前最后的气度:“李长柏,朕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忠臣。没想到,你竟然会谋反。”
李长柏看着他,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种熬了二十年的死寂。
“二十年前,当我匆匆赶回来,看到我妻子的尸体那一刻,我对你就彻底没了忠心二字。”
裴裕安沉默了一息,脸上的皱纹微微动了一下:“朕并没有想杀她,她是自尽而亡。”
李长柏的手指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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