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接过匕首和白瓷碗,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挽起左臂的袖子,将匕首横在手臂上,偏过头看着徐衡之:“需要多少血?”
徐衡之答道:“半碗即可。”
裴裕安没有再多问,匕首往下一压,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肉,暗红色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进那只白瓷碗里。
福林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两条腿直打颤:“殿下……殿下您当心身子……”
裴裕安没有理他,只是攥着拳头,让血流得更快些。碗里的血一点一点地涨起来,从碗底漫到碗沿,鲜红刺目。
流了大半碗血,裴裕安才把手臂收回来,福林连忙拿过干净的纱布替他包扎。
裴裕安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嘴唇也失了血色,可他看都没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只是冷冷看着徐衡之,声音低沉而冰冷:“人要是救不活,孤唯你是问。”
徐衡之接过那只盛满血的瓷碗,朝裴裕安微微躬身:“殿下放心,贫道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林夫人。”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倒进碗里。
那药粉呈暗黄色,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苦涩气味。他用指尖在碗里搅了搅,将药粉和血液搅匀,然后掰开林小满的嘴,一点一点地灌了进去。
裴裕安站在一旁,攥着拳头,一动不动地看着。
徐衡之灌完药,又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在林小满头顶和胸口几处穴位上各扎了一针。
他的手法极快,下针的力道精准而沉稳。
扎完针后,他退后一步,微微闭眼,手指掐了几个诀,口中无声地念了几句,才睁开眼来,朝裴裕安点了点头:“殿下,贫道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贫道需要将林夫人带到道观里,道观灵气浓郁,林夫人元神已经有些许溃散之像,贫道将她带入道观或许可以修复她的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