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到一半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福林快步走进来,躬着身子禀道:“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说想见您。”
裴裕安握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此刻心里烦闷得很,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实在没有心力应付她。
“就说孤今日疲乏,已经睡下了。”
福林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裴裕安继续批折子,朱笔在纸面上圈圈点点。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福林又轻手轻脚地回来了,低声道:“殿下,太子妃娘娘说那她明日再来。还留了一盅人参鸡汤,说让殿下批完折子记得喝。”
裴裕安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知道了。”
福林把那盅鸡汤放在桌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裴裕安放下手里的朱笔,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他闭着眼睛,手指在眉心处缓缓按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将批完的奏折整了整,放在一旁,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本薄薄的话本子。
那本话本子是他派人调查林小满的时候顺带查到的。
她有个笔名,叫青木。
这些年,她用这个笔名写了七本话本子,在京城书坊里卖得极好。裴裕安养伤那段时间,身上缠着纱布哪里都去不了,便让人把七本话本子全搜罗了来,一本一本地翻阅。
话本子的封面很素净,只印了书名和“青木著”三个字。
他翻开第一本,《女状元》。
故事他已经在茶楼里听过一出戏了,可读文字和听戏到底不同。她的笔触细腻干净,写沈青鸾父亲被奸臣所害那一段,笔锋克制得很,可字里行间全是沉甸甸的痛楚,让人读着胸口发闷。
裴裕安靠在椅背上,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女子笔下的世界,跟他从小经历的完全不同。
每一个角色,都是如此鲜活坚韧。
裴裕安看完她写的话本子,他对林小满产生了好奇。这个乡野出生的妇人,她的文笔为何如此老练?她心中的世界为何会如此丰富多彩?
她写过边关的烽火,写过海上的风浪,写过田庄里的四季轮转,写过市井巷陌里的烟火气。
而她本人又跟她话本子里的女主角一样,看似柔弱,实则刚烈。
裴裕安靠在椅背上,把那本《女状元》合上,放在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