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第二天是礼拜天。于莉一早就起来了,把隔间里的东西归拢到一处。东西不多,一个旧木箱,两床被子,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她从家里带来的一个搪瓷盆和一面小镜子。阎解成从外间借了辆板车,把东西搬上去。三大妈站在灶间门口看着,没上前帮忙,也没说话。阎埠贵坐在方桌边翻账本,从头到尾没抬头。
于莉搬最后一趟的时候,在隔间门口站了一下。隔间的木板墙她住了两个多月,板缝里透过来的灯光她看了两个多月。她没说什么,把帘子放下来,出了西厢房。
倒座房在前院最里面,朝北,门板上的旧报纸已经撕了,露出底下一层灰白的木纹。于莉拿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墙角有蛛网,窗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灰。地是青砖铺的,有几块已经松动了,踩上去咯吱响。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
阎解成把东西搬进来,搁在墙角。他看了看屋子,说:“潮。得晾两天。”
于莉说:“先打扫。明天我找点石灰,把墙刷一遍。”
两个人忙了一整天。扫地、擦窗、清蛛网、把松动的砖撬起来重新垫平。阎解成去隔壁院借了把扫帚和一只水桶,来回跑了几趟。于莉拿抹布把窗框和门板擦了两遍,又用旧报纸把窗户糊上——玻璃裂了一道缝,不糊上冬天漏风。
傍晚的时候,赵大妈从门口经过,探头看了一眼:“搬过来了?”
于莉从屋里出来,说:“嗯。今天刚收拾。”
赵大妈往里头瞅了瞅:“这屋朝北,冬天冷。你们得多备点煤。”
于莉说:“知道。谢谢赵大妈。”
赵大妈没再多说,走了。王婶和孙婶也远远看了一眼,没过来。阎埠贵那边,一整天没露面。三大妈倒是出来倒过两回水,经过倒座房门口时脚步快了些,没往里看。
晚上,于莉把最后一床被子铺好,坐在床沿上。屋里还没有生火,冷飕飕的。阎解成从外面提了一壶热水回来,倒了两杯。两个人捧着杯子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中院那边传来何雨柱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前院阎家西厢房那边灯亮着,阎埠贵在算账,算盘珠子响了一阵,停了。
于莉把杯子放下,站起来,从木箱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她的工资。这个月的工资刚发,二十一块。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房租一块五,煤球两块,柴米油盐十块。她在心里算了算,剩下的钱够买一把锁。
“明天去买把锁。”她说。
阎解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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