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见到了孙师傅。
孙师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趴在一台光学磨床前修整砂轮。老郑介绍之后,孙师傅抬起头,看了看林远,说:“你要看刻线尺?”
“对。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
孙师傅把手里的活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带着林远走到车间最里面一间小屋。小屋有双层门,外头一道铁门,里头一道木门。孙师傅推开门,里头很暗,只有一盏绿色的小灯。靠墙一排木架,架子上码着几十根金属尺。孙师傅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递给林远:“这就是你要的。零点零零一精度,长三百毫米。”
林远接过来,对着绿光灯看。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线,每一毫米一根,每十毫米一根长线。他拿放大镜凑近看,刻线边缘锐利,没有毛刺。他把尺子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刻了同样的线。孙师傅说:“双面刻线。正面用,背面备。一条尺做了快两个月。先粗磨,再精磨,然后手工研磨。刻线是用金刚石刀头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刻完了还要在显微镜下逐条检查。”
林远问:“刻线的时候,怎么保证每条线的间距?”
“靠分度头。”孙师傅指了指旁边一台旧式分度机构,“主轴转一圈,工作台移动零点五毫米。刻一刀,转一格。三千条线,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偏。”
林远凑近看那台分度机构。铸铁底座,蜗轮蜗杆传动,手轮上刻着刻度。看起来不起眼,但孙师傅说,这台分度头的精度是零点零零一。他问:“这分度头是苏联的?”
“苏联的。用了快十年,没出过大毛病。就是蜗轮有点磨损,我去年修过一次。”
孙师傅又带林远看了刻线机的操作过程。他拿了一块废料,夹在分度头上,拿金刚石刀头在表面划了几条线。刀头是焊在刀杆上的,刀尖极细,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孙师傅说:“金刚石刀头磨一次只能用几十刀,钝了就得重磨。磨刀头比刻线还费事。”
林远站在旁边看,问:“刀头的角度怎么选?”
“前角小一点,后角大一点。刻出来的线边缘才齐。前角大了,线会崩边;后角小了,刀头排屑不好,线会毛。”
孙师傅拿了一块废料递给林远:“你试试。”
林远接过来,夹在分度头上。他拿金刚石刀头,按照孙师傅刚才的姿势,在废料表面划了一道。刀头划过,留下一条细痕。孙师傅拿放大镜看了看,说:“手劲重了。线有点深。再轻点。”
林远又试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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