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林远拿卡尺量了几个位置,余量匀,没有让刀的地方。他让杨卫国把床身吊到精刨工位,自己拿油石把刨刀刃口荡了一遍。
赵德柱从车间另一头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在工位旁边站定。他把报纸折了折,说:“七千人大会开完了。上面说要调整。厂里上半年精简了一批人,你知道吗?”
林远抬起头。精简的事他听老郭提过。厂里这半年陆续下放了一些临时工和勤杂人员,正式职工没动。十一车间没减人,反而因为机床任务重,从别的车间调了几个人过来。他说:“车间里没减。”
“没减。咱们十一车间是重点,不减。”赵德柱把报纸揣进兜里,“我听说上面还要再调整。工业战线要缩短,农业要加强。有些厂子要关停并转。”
林远说:“咱们厂不在关停名单上。”
赵德柱说:“不在。咱们有军工任务,有出口任务。机床也是部里挂了号的。关谁也不会关咱们。”
林远没接话。他弯下腰,拿划针在床身端面上画线。精刨的基准要从这里出。他画了几道,又拿角尺复核了一遍。赵德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你那个坐标镗床,光学读数装置装哪儿?”
“装在拖板下面。读数显微镜跟着拖板走,看刻线尺上的刻度。”
“刻线尺怕不怕灰?”
“怕。所以要加防护罩。密封的,里头放干燥剂。”
赵德柱点头,背着手走了。林远把床身夹紧在刨床上,开了精刨。刀尖贴着工件表面走,铁屑薄得透光,卷出来一条一条的,堆在刨床下面。他走完一刀,退刀,拿卡尺量了量,余量留了三丝。再走一刀,正好到位。
中午在食堂,林远碰见老郭。老郭端着饭盒坐到他对面,说:“你知道不知道?厂里下半年可能要招一批人。”
林远抬起头:“招人?”
“部里给了指标。说是要补充技术力量。你们十一车间可以报几个名额。”老郭扒了口饭,“你那边缺不缺人?”
林远想了想。杨卫国和于大龙转正之后,粗车和粗镗的活能独立干了。但精车、精镗、总装还是他自己上手。如果坐标镗床的总装铺开,人手确实紧。他说:“缺一个。能画线、能打表、能上机床的。”
老郭说:“那你把名单报给我。我交厂办。”
林远应下。吃完饭,他回了车间,把坐标镗床的零件图又翻了一遍。立柱和工作台的粗刨已经排上了,主轴料是首钢的含钴高速钢,上个月到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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