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回来,经过西厢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进去,径直回了倒座房。阎埠贵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后院许大茂家,方敏的肚子显形了。她坐在床边,拿手撑着腰。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兜子鸡蛋,说:“供销社刚到的。我排了半个钟头。”
方敏接过鸡蛋,看了看,说:“留着吧。等过阵子再吃。”
许大茂把鸡蛋搁在桌上,坐到她旁边,把手搁在她肚子上。方敏拍了他一下:“别老摸。”许大茂笑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林远在灯下把坐标镗床的图纸又核了一遍。主轴的精车余量留了八丝,淬火之后磨到尺寸。光学读数装置的防护罩他画了三版,最后一版加了密封圈和干燥剂盒。他把图纸合上,站起来,去里屋看了看甜儿。她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他回到床边,坐下来。姚雪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又轻又匀。他坐了一会儿,把灯拉灭,躺下来。
七月中旬,坐标镗床的主轴粗车完了。
林远把主轴从车床上卸下来,拿粉笔在端头写了“淬火”两个字,搁在待处理区。赵德柱过来看了一眼,拿手在轴身上摸了摸,说:“含钴高速钢,淬火窗口窄。油温控制不好,容易裂。”
“我知道。淬火参数我定好了,油温控制在六十度。淬之前先预热,分两段加热。”
赵德柱点头,没再多问。林远把淬火炉的温度表校了一遍,又把油桶里的淬火油换了一桶新的。杨卫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记录本,隔几分钟记一次炉温。林远把主轴送进炉子,调到预热温度,在炉前守着。
两个钟头之后,炉温升到八百四十度。他让杨卫国把炉门拉开,拿铁钩把主轴勾出来。主轴烧得通红,往油桶里一浸,“滋啦”一声,油面上腾起一团黑烟。
林远拿铁钩在油桶里搅了两圈,让主轴均匀冷却。等油面上的烟散干净了,他才把主轴捞出来,搁在架子上晾着。
“明天看硬度。”林远说。
第二天上午,林远拿锉刀在主轴上试了试。锉刀打滑,留不下痕迹。他把主轴送到检验室,用硬度计打了三个点,读数都在洛氏五十八到六十之间。比要求的还高了一点。他拿着记录回来,对杨卫国说:“硬度够了。接下来磨中心孔。”
磨中心孔用的是厂里那台旧磨床。砂轮是新换的,粒度粗一些,用来粗磨中心孔刚好。林远把主轴架在磨床上,拿百分表找正,慢慢把中心孔磨出来。
磨完之后,他又用细砂轮修了一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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