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三号说：“慢慢凉？以前浇铸铁件，都是越快凉越好。凉快了，晶粒细，强度高。”

林远说：“这个材料不一样。凉快了，收缩不均匀，尺寸就跑了。慢慢凉，收缩均匀，尺寸才稳。”

铸造三号想了想，说：“那你这个保温坑，跟铸件的缓冷坑是不是一个道理？”

林远说：“差不多。但铸件缓冷是为了防止开裂，我这个是为了控制收缩。”

铸造三号点了点头，说：“那我把石棉再给你加一层。你这个坑壁薄了，冬天一冻，石棉一缩，保温效果就差了。”

林远说：“行。你帮我加。”

铸造三号去找了一卷石棉，把坑壁加厚了一层。林远把模具搁进去试了试，尺寸刚好。他把保温盖盖上，拿温度计量了量坑内温度，二十度。

第二天浇注之前，他把模具预热到四十度，浇注完把模具搁进保温坑，盖上盖子。等了两个钟头，他把模具取出来，拆开，取出零件。量尺寸——全过。

他连浇了三件，每一件都缓冷两个钟头再拆模。三件全过，外圆中段再也没有鼓出来。他把数据记好，送到检验台。检验员量完，说：“全过。密度均匀性‘优’。”

林远把检验单交到郑主任办公室。郑主任看了看，说：“行了。这个问题也过了。”他把检验单夹进记录本里，又说：“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趟理论部。”

林远出了办公室，回了工位。郑主任把记录本收好，站起来，出了办公室，往理论部走。

理论部办公室里，程副主任和郭副主任正趴在桌上算数据。

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是一摞计算稿纸。

程副主任拿铅笔在稿纸上画了几道，算了一遍，又把纸揉成团扔了。

郭副主任翻着一本俄文手册，一边翻一边往本子上抄。

陈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也在看一份材料。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纸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声响。

郑主任敲了敲门。陈主任抬起头：“进来。”

郑主任推门进去，把检验单搁在陈主任桌上，说：“陈主任，第四批浇注件的数据。全过。密度均匀性‘优’。”

陈主任把检验单拿起来看了一遍。他看了好一会儿，又递给程副主任。程副主任接过去，跟郭副主任一起看了一遍。两个人看了半天，程副主任抬起头，说：“郑主任，这个密度均匀性，是怎么做到的？”

郑主任说：“21号改了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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