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办公室。程副主任和郭副主任也站起来,往外走。
四月底,北平的槐树刚冒了新芽。
林远从火车站出来,坐公交车到南锣鼓巷,拎着帆布包往胡同里走。走了快半年,胡同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头挂着嫩绿的新叶。副食店门口有人在卸菜,一筐一筐的菠菜和韭菜码在路边。风灌进脖子里,还带着点凉意,但比戈壁滩上的风软多了。
他推门进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算账,三大妈在旁边择韭菜。听见门响,三大妈先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两秒,手里的韭菜差点掉地上。
“哎哟,林远?”三大妈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擦手,“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阎埠贵也抬起头,把铅笔搁在本子上,看了他一眼:“林远?那边活干完了?”
“干完了。刚下火车。”林远说。
“回来就好。”阎埠贵点了点头,“你走这些日子,姚雪一个人带着甜儿,多亏你岳母搬过来帮着照看。”
三大妈压低嗓子:“你媳妇知道你回来不?”
“没告诉她。想给个惊喜。”
三大妈笑着摆手:“快进去,快进去。甜儿都会走了,你回去看看。”
林远点了点头,拎着包往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