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来的消息，没一会工夫就传遍了院子。

许大茂是第一个上门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远正坐在桌边喝粥。许大茂怀里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林远！回来了！”

林远站起来。许大茂怀里那孩子半岁出头，裹在蓝布小棉袄里，正攥着拳头四处张望，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许大茂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说：“我儿子，现在都会坐着了。”

“像你。”林远说。

许大茂咧嘴笑：“那可不。方敏说像她，我说像我。”

他把孩子往前送了送，“你抱抱？”

林远伸手接过来。孩子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伸手抓他的衣领，又扭头去看许大茂，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许大茂在旁边搓着手，说：“你走这半年，院里变化不小。傻柱都有对象了，现在正处的火热呢。”

“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别人还不能出个对象啦。”

“没那意思，嘿嘿......，就是觉得那姑娘啥眼神，怎么就看上傻柱了。”许大茂一副义愤填膺的摸样，林远自然知道这两人一直都看对方不顺眼，也不接这话。

“你呢？放映队还忙？”

“忙。冬天跑了几个公社，开春又下来新片子，天天往外跑。”许大茂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把声音压低，“你真去西北了？我问姚雪，她只说去支援西北建设了。支援建设用得着去半年？”

林远把孩子递还给他，说：“厂里派的活。做钳工的，还不就是修修机器，造造零件这些活。”

许大茂接过孩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站了一会儿，说：“那行。你刚回来，先歇着。回头我请你喝酒，咋们兄弟坐坐。”

许大茂走了之后，何雨柱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条用草绳穿着的鲫鱼，看见林远回来，说：“林远回来了啊，这在什刹海碰上一个朋友送的，给姚雪熬汤。”

林远看了一眼那条鱼，说：“心意领了，鱼你拿回去。谁家吃的都不容易。”

何雨柱愣了一下，把鱼又拎起来：“就是给孩子的……”

“你自个儿留着。”林远说，“真的雨水才需要多补补，你弄条鱼不容易，拿回去给雨水补补。”

何雨柱站在门口，拎着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挠了挠头，说：“那行。我就是想着你刚回来，家里多一口人吃饭。”

“家里有。姚雪提前买好了。”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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