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吹动书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又慢慢平息了。太子一个人坐在灯下,那杯凉透的茶还搁在手边,像一枚被按下不表的印章,搁在那里,等着某个不会太远的日期被重新填上。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书案上,落在摊开的书页上,落在那只端了太久的茶杯上——他的手伸过去,杯壁已经凉透了,像一枚放进水里冷却过的石子,正安静地等着被捞起来,放进下一场棋局里。他没有端起来,只是把手收回来,收回袖中,像收进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深浅的匣子。他知道那枚石子不会在水底待太久,迟早会有人把它捞上来,放回棋盘上早已预留好的位置。到那时,他会坐在对面,不慌不忙地走下一步。他等得起,他一直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