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没有正面答她,只说:“玄清那把钥匙,不是藏香库的。”
上官堂眨了眨眼,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也没再问,转身走了。
她走出那道月亮门的时候,秋风吹起她素青色短襦的衣角,露出腰侧一个极小的银色物件——她随身的那只针囊,系在腰带内侧,贴身藏着,一共有七根针。
她方才在三清殿里说“我没有碰遗体”,这话严格来说不算撒谎。
她的银针确实没有直接扎进尸体,只是拂了一下金粉。
但颈后那个针孔,大小和角度恰好和她针囊里的其中一根银针对得上。
她那根拂金粉的针收回去的时候针尖上并没有沾血,可如果凶手用的针具恰好是同一款呢?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过一圈,被她轻轻按下去,藏在后脑勺那个“想不通就先放着”的格子里。
日子还长,清虚观的案子才开了个头。
入夜时分,清虚观被大理寺的灯笼照得通明。
廊下挂了七八盏牛皮灯笼,火光在秋末的夜风里一跳一跳的,把屋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上官堂被安排在西厢一间空房里歇脚,房里有榻有桌,桌上还放了一壶茶,也不知是谁吩咐的。
她没有歇。
茶壶的盖子揭开嗅了一下,是普通的粗茶,没有添料。
她便倒了一杯放在桌上凉着,自己坐到窗边,将药箱搁在膝上打开,取出那只收着银针的针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一根一根地看。
针囊里一共七根针,每根长三寸有余,针身极细,材质是百炼银,韧而不脆。
她捻起第二根,对着光缓缓转动针身。
针尖处干净如常,没有血迹,没有异物。
她又取出一方薄薄的白绢,将这根针的针尖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白绢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她知道,如果真的刺入过人体穴位后再拔出,针身会留有极微量的皮脂和体液,肉眼看不到,用特殊手法却能验出来。
只是眼下没有那个条件,她便将针收回囊中,重新系回腰带内侧。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月亮门处停住了。
紧接着是周捕头那副沙哑嗓子:“上官娘子歇了没?萧少卿请您去一趟东配殿,有东西要您瞧。”
上官堂应了一声,将药箱挎好,开门出来。
夜风扑面,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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