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将那几根银针逐一取出来放在白绢上,用一根竹签轻轻拨动针身,对着灯光从各个角度查看。
那根沾了东西的针她看了尤其久,针尖对着光微微转动时,能看出针尖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附着物,颜色暗沉,边缘有干涸后收缩的纹路。
“这是人血。”她放下竹签,语气平缓,“干涸后与空气接触超过三个时辰,血色会转为这种褐中带铜锈的颜色。如果取一根新的银针蘸水沾上这针尖的附着物,用火燎一下,会闻到蛋白质烧焦的焦臭味。这是血的特征,不是药汁。”
“和死者颈后针孔的尺寸对得上么?”萧燕问。
“对得上。死者颈后风府穴与哑门穴之间的那个针孔,入针角度是由下往上斜刺,而这几根针的粗细和长度恰好吻合。”她顿了一下,将沾血的那根单独拨到一旁,“而且这根针的针尖略有卷翘,说明刺入时遇到了阻力——刺穿皮肤后碰到了椎骨,用力偏了半分。凶手的手法不够精准,不像是惯用银针的人。”
这话说得很轻,但在场三个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惯用银针的人在死者颈后下针,位置不可能偏。
凶手能在混乱和黑暗中找准大致穴位,但力道掌握差了一线。
这是一个用药材和配重机关杀人的凶手,却不是大夫出身。
萧燕将这层意思收进脑子里,面上没有表露,只对周捕头说:“把玄清带过来,就在这配殿问。把玄明和玄净也一并叫到偏房候着,先不要让他们碰面。”
周捕头应声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玄清被两个衙役领进了东配殿。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道袍,发髻重新束过,面上恢复了白天的镇定自持,只是眼下有深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进门后他对着萧燕躬身一礼,礼数周全,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银针和布团时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玄清道长,昨夜本官已经问过一轮,今日是细审。”萧燕坐在书案后,语气不疾不徐,手指搭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昨夜说丑时至寅时之间你去过后院净手,约莫两盏茶的工夫。本官问你,那两盏茶的工夫里,你经过了几道门?途中可有人看见你?你净手之后去了哪里?”
玄清垂着眼,答得沉稳:“小道从三清殿侧门出去,经过穿堂到后院,净手之处在后院西角的土井旁。净手之后便原路返回,中途在穿堂遇到玄明师弟端斋饭去西厢,彼此点了个头,没有多言。”
“从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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