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灯,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照着脚下的路。
走出一段之后萧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夜太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你下次再一个人去这种地方——”
“下次叫上您。”上官堂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萧燕在后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萧燕从水门涵洞带回的那截断钢丝,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去了大理寺的作坊比对。
周捕头亲自盯着工匠用现存的钢丝样本与断口做磨痕比对,结果中午便出来了——断钢丝的材质是陇西那边铁坊惯打的“三绞丝”,与洛阳本地铁坊的“两绞编丝”不同,市面上不常见,但如意赌坊去年秋天翻修楼顶时从陇西进过一批同样的钢丝,用作悬挂吊灯的承重索。
这一条线索将凶器直接钉在了赌坊自身所有的物件上。
凶手从自家库房里取了钢丝,截下一段磨锋利了当作凶器,这说明此人要么熟悉赌坊库房的出入,要么早就备好了这截钢丝等着那天用。
上官堂是第三天早上被萧燕派人接到大理寺的。
她到的时候,如意赌坊一干人等已经被分开拘在大理寺偏院的三间屋子里,每人面前一张桌一盏茶,大理寺的书吏正挨个做着笔录。
萧燕在主厅的案后坐着,面前摊了厚厚一沓刚录完的供词,正逐页翻看。
上官堂进门时他抬了一下眼皮示意她坐,将手里那页纸递了过来。
“赌坊里昨天白天当值的人一共七个,伙计五个,账房一个,看场子一个。打烊之后各自散去,其中两个伙计去了酒肆喝酒到半夜,账房回家歇息,看场的在赌坊一楼的值房里睡了一夜。所有人都有人证。但其中有三个人的时间线有重合——打烊后到半夜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声称自己不在赌坊,可有人看见他们中的一个在附近出现过。”
上官堂接过那页供词扫了一遍。
三个人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账房吕三,看场的赵四,还有伙计钱六。
账房吕三说打烊之后直接回家了,但他隔壁卖烙饼的摊主说他那晚亥时前后还在赌坊后门那条巷子里转悠。
看场的赵四说他在一楼值房睡了一觉到天明,但赌坊后巷卖炭的老张头说他那晚听见后门有动静,像是有人从三楼窗户往下放东西的声响。
伙计钱六跟另外两个伙计一道去了酒肆,中途离席解手小半个时辰才回来,没人知道那段时间他去了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