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席上他一直在跟刘掌柜说悄悄话,两个人躲到角落里说了好一阵,后来刘掌柜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我当时以为他们在谈生意上的事,没往心里去。”
钱六退出去之后,主厅又恢复了安静。
上官堂从耳房里走出来时步子很轻,但她走到萧燕案前的时候,萧燕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交了一瞬。
上官堂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吴十四。清虚观账目上那个买家,三天后要来取货的人。如果他也跟如意赌坊的刘四有往来,那赌坊那笔‘上官氏’被提走的巨款,很可能就是吴十四经手的钱。王五从赌坊提走银子的时候,刘四对王五的身份是知情的——他替王五做了那笔账,落了‘上官氏’的名掩人耳目。可吴十四不知道王五和刘四之间的关系,他以为刘四在私吞他的银子。”
“所以他杀了刘四。”萧燕接上了她的话,语速和她一样快,“他杀了刘四之后翻箱倒柜找那笔银子的去向,在账册上看到了‘上官氏’的记录。他把落款改成了上官氏,把脏水泼到这个姓上,自己则抽身离开。但钱六撞见了他,他认得钱六是赌坊的伙计,知道自己杀人的事会被捅出去,所以给了钱六一个交换——他替钱六还债,钱六闭嘴。一条人命换一笔赌债,他觉得值。”
“可他还是漏了一点。”上官堂将案上那份账册重新翻开,指着“上官氏”三个字的墨痕,“这笔落款被人改过。吕三说户籍号被刮掉了,可吕三没有说落款处的字也被改过。因为改字的墨水颜色和原笔迹几乎一样,不对比看不出来。但方才钱六说吴十四那晚在密室里翻东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东西不在账上’。他翻的不是银钱的记录,而是另一样东西的账目。刘四可能在账册里藏了一笔关于某批‘货’的记录,吴十四要找的是那批货的下落,不是银钱。他杀刘四是为了问货在哪。可刘四的头被他割走了——头被带走,说明刘四的嘴里可能藏了什么东西。”
萧燕的眉心猛地一跳。
他忽然想起周捕头从水门涵洞北侧石缝里找到的那截断钢丝时,钢丝的断口处除了血迹之外,还沾着一小片极薄的、半透明的蜡膜。
当时陈伯以为是蜂蜡封口的残余,没有特别注意。
但如果那片蜡膜不是来自断颈创面的蜂蜡,而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呢?
“陈伯验过那片蜡膜了么?”上官堂问。
“验了,说是普通蜂蜡,没有特殊气味。”萧燕顿了一下,“但如果那片蜡膜包裹了什么——比如一张薄纸——被裹在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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