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巡逻的巡夜人,那脚步走得太有规律,一步一顿地停在书房门外,像是在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上官堂将檀木盒盖合拢放回暗格,将书架背板推回原位,把那本书塞回原处,铜丝松脱后墙体内的咔嗒声响了一次,一切恢复原状。
她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缩进窗侧垂下的帐幔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瘦长的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光照出了来人的半张脸。
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没有胡须,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直裰,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
是裴府管家裴忠。
他的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圈,落到东墙书架上第三层的时候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本书是否还在原位。
确认完之后他没有多留,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沿着廊下远去。
上官堂在帐幔后面等了大约十息才慢慢放开屏住的呼吸。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又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确认裴忠没有折返。
然后她极轻地拉开书房的门,贴着廊下的阴影退回到西苑院子里,从侧门钻了出去,将铜锁重新挂好。
回到济生堂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白芷趴在柜台后面睡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捣完的当归片。
上官堂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后院,在卧房里点起一小盏油灯,将那页名录摊在灯下仔细重看了一遍。
名录上那些名字她认识的不多,但有一个名字的出现让她多看了两眼。
与郑奉的标注平齐的那一行写着“东市·胡姬酒肆·阿春·递信”。
阿春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录上,标注的是“递信”。
她不是来拿名单的人,她是替这份名单传递消息的人。
她昨晚说“我约了郑奉来”,但她没有说郑奉把名单带在身上。
如果名单根本不在郑奉身上,而是他抄完之后就交到了阿春手里再由阿春转出去,那昨晚郑奉死在酒肆里,名单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安全的。
他死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有,凶手杀了一个空壳。
她将名录翻过来,纸背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用的墨比正面淡了很多,像是写完之后又被人擦去过一部分,只剩几个字残留着。
她凑到灯下费力辨认了半天,那几个字连起来读是——“裴蕴已起疑·吴十四奉令清理·慎。”
裴蕴起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