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们之间才读得懂的记号。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上官堂将那半片花瓣收进袖中,声音平稳,“但她走之前替您做了一件事——她把酒肆里所有的三日醉都清空了。接下来不管是谁再想用这条线杀人,都找不到原料了。她在走之前把这个漏洞堵上了。”
萧燕看着她将花瓣收进袖中的动作,没有点破她袖口里那片花瓣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雨水,对周捕头交代了几句清理现场的话,然后转向上官堂:“回济生堂吧,雨还没停透。明天你过来一趟大理寺,酒肆地窖里那条回音长廊的测绘出来了,有几个岔口的位置对不上图纸,需要你下去看一眼。”
上官堂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口走。
走出几步她听见身后萧燕的声音又响了一下,隔着细细的雨幕传过来:“上官娘子,那个最后的陶罐——你收起来的东西,方便给我看一眼么?”
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雨丝落在她发顶和肩头,将那件灰布短衣洇成深色。
她看着萧燕站在酒肆门口石阶上的身影,雨幕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薄薄的灰色里,但他的目光穿过雨丝落在她脸上,不避不让。
她将那片忍冬花瓣从袖中取出来,张开手掌给他看了半息。
雨水落在花瓣上顺着边缘滑落,像一滴滚过旧信笺的泪。
“是忍冬,我娘从前种过的。”
萧燕隔着雨幕看了那片花瓣一息,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上官堂将花瓣收好,转身走出了南巷的巷口。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整座洛阳城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她走上东市主街的时候,街面上的人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伞面叠着伞面,吆喝声混着雨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她袖中那半片湿透了的忍冬花瓣贴着腕口的脉搏,一下一下,温吞而固执地跳着。
雨第二天早上才停。
秋末的日头从云缝里渗出来,照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泛着淡金色的反光。
上官堂到酒肆的时候地窖里的测绘已经做了一半,萧燕和周捕头都站在下面,几盏牛皮灯笼挂在走廊的砖壁上,将回音长廊的岔口照得明晃晃的。
上官堂走下台阶,在第一个岔口处停住脚步。
比起两天前她站在这里空手比划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了变化——地面上用白粉画出了五条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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