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她。
她走到花台附近找到花匠休息的那间棚屋,棚屋门口坐着两个中年女人正在歇脚喝水,上官堂上前问了句“请问孙小兰在哪”,其中一个大姐抬手指了指园外的方向:“小兰啊,她妹妹刚才肚子疼,她陪着出去了,在园子外面那棵老榆树底下坐着呢。”
上官堂走出园门。
花会正门外面果然种着一排老榆树,秋末叶子黄了大半,斑驳的树影铺了一地。
树下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灰蓝粗布短衣,发髻上簪了一朵新摘的红牡丹;另一个年轻些,穿浅绿小袄,捂着小腹弯着腰像是真不舒服。
上官堂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那个穿灰蓝短衣的女人抬起头来,一张瘦长的脸上嵌着一双沉静的眼睛,肤色被日光晒成了浅麦色,指甲缝里残留着泥痕和淡淡的绿色苔藓印子。
她看见上官堂走过来的时候没有慌张,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手中那朵红牡丹别回了鬓边。
她旁边的年轻妹妹倒是有些紧张地拽了拽她的袖子,但她轻轻拨开了妹妹的手。
“你是大理寺的人?”孙小兰开口了,声音不急不躁。
“不是。我是一个大夫。”上官堂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孙小兰看了她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找她一样。
“你问吧。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你问了我也不会认。”
上官堂没有绕圈子:“花台底下的机关,是不是你拉的?”
孙小兰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捻了一下,指甲缝里那些绿色苔藓印子蹭掉了一点。
她没有立刻回答,偏头看了一眼远处园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然后收回目光来,声音平得像一碗凉透的粥:“我拉了的。但我拉那个机关的时候,我哥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有人先杀了他,把他藏在花台底下的暗格里。然后让我去拉机关,把他转到台面上来。我看到了他在暗格里的样子,满身是血,我才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我还是拉了那个机关——因为拉不拉他都已经死了,拉了他才能被看见,看见了才能有人管。”
“谁让你拉的?”
孙小兰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将鬓边那朵红牡丹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那朵花的花瓣已经被她捏得有些皱了,边缘卷曲起来。
“一个女的,东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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