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矮一些,但修得更规整,两壁用的青砖尺寸均匀,灰浆勾缝细致,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工力修筑的。
她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途经第一个分岔口时她没有拐弯,继续顺着主道直行。
地图上说经过三个岔口之后继续走两百步就到了静慈庵地窖的东墙。
她走了约莫两百步的时候,甬道前方的砖墙颜色忽然变深了,从青灰色变成了黄褐色。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面砖墙,墙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甬道墙壁高出一些,像是墙的另一侧有什么热源。
她用手指沿着砖缝摸了一圈,在齐胸高的位置摸到一个扁平的铁质拉环。
她用力向下一拽,那面砖墙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整面墙的中间一截向内侧平移了半尺,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缝隙的那一头有光。
她凑到缝隙前向内看去——是一间不大的地窖,约莫一丈见方,墙角的炭盆里燃着暗红色的余烬,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
地窖的东墙上开着一扇小窗,窗扇虚掩着,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边一张矮榻上。
矮榻上坐着一个人,缩在墙角,双臂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头发花白散乱,身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
上官堂的手指握住了那面砖墙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在那道缝隙前站了很久,久到火折子的火苗在无声中跳了又跳。
她没有推开那面墙走进去,只是隔着那道窄缝望着矮榻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望着那头花白的头发和那件旧袄肩头绣着的一小朵忍冬花,忍冬花的花瓣已经磨得看不出轮廓了。
她将砖墙慢慢推回原位,退回了甬道中。
她在黑暗中贴着墙壁缓缓坐下来,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
火折子搁在膝边,光焰一点点矮下去,快要熄灭了。
她在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光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掌心,把所有声音都闷在了指缝之间。
然后她重新站了起来,将火折子吹熄了,在完全的黑暗中凭记忆沿着来路往回走。
步子稳稳的,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像十年前从那个山涧里爬出来时一模一样。
她回到佛塔底层的时候,日光从塔顶坍塌的缺口处直直地照下来,将她从头到脚拢在一片暖白的光里。
她眯了眯眼,把袖口的碎发拢到耳后,面上一层薄薄的水痕已经被风干了,只有眼角边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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