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候。”
萧燕看了上官堂一眼,见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起身跟着管家去了偏厅。
厅门合拢之后周恒没有坐下,他走到上官堂面前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声音压低了很多:“你父亲当年托我转交的密信副本,我直到今天还留着。你既然拿着这把钥匙来找我,那你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上官堂答得干脆,“那封信如果落到裴蕴手里,您活不到今天。您留着它不交出去,就是在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人。十年了,那个人一直没来,直到今天。”
周恒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几案后面拉开一只暗屉,从里面取出一只薄薄的铁盒,盒盖打开后取出几页叠放整齐的信纸递给她。
上官堂接过来展开,信纸上是她父亲的笔迹,内容比裴府幕僚那两封信简短得多,只有一段话:“周将军台鉴:裴蕴托您调兵之事,请务必暂缓。他已向宫中呈报侯府谋反之说,所据证据全系伪作。若您依约,调兵,侯府上下将无一生还。若有疑虑,可持此信至慈恩寺藏经阁,守阁僧自会指引您面见送信之人。上官敬启。”
这封信没有寄出去。
它被周恒留了下来,留在自己的暗屉里,作为他当年临时反悔的证据。
他反悔了,所以灭门夜的调兵令没有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但侯府还是被屠了。
另一队人马从别的方向进了府,比原定计划早了半个时辰。
周恒的迟疑只差了那半个时辰,没有救下任何人,但让他活了下来——因为裴蕴知道他手里握着这封信,一旦动他,这封信就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封信我留了十年,”周恒将铁盒重新合上,声音干涩,“等一个能接手的人。你父亲已经没了,他的后代如果还活着,这东西就该回到她手里。”
他将铁盒推向上官堂。
“你拿走吧。东西到了你手上,我这条命就松了一半。”
上官堂将铁盒收进怀中,铜钥匙重新挂回衣领内侧。
她没有说谢字,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周恒那张被十年的愧疚削薄了的脸,轻声说了一句:“当年那半个时辰的迟延,不会有人追究了。那封信里的内容将来如果用在别的地方,我会把您的名字从里面抹掉。”
周恒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上官堂转身推开厅门走了出去,偏厅里萧燕正站在窗前看院墙外面的军旗,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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