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正坐在东厢案前翻着一叠旧档案,见她进来便从案头取出一页纸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纸上是丽春院近三个月的死亡与失踪记录汇总。
有两起记录与药铺接诊的人面疮患者对上了号,但没有报官,被丽春院内部压了下来。
第一个是在两个多月前,一个常来丽春院的绸缎商人在住了一夜之后出了疹子,皮肤上起了红紫色的斑块,养了大半个月才好,此后再也没有在丽春院出现过。
第二个在一个半月前,一个外来的珠宝商人住了两晚后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情况比第一个严重得多,被抬出去的时候半张脸已经溃烂了。
两份记录上的症状描述都提到了“疮面形似人脸”这一特征。
而这两起感染事件发生之后,丽春院都换了一批挂在楼梯口的衣裳,旧衣裳不知去向。
“这三个人的身份背景,有重合的地方么?”上官堂问。
萧燕将另外几页纸推过来。
绸缎商人是陇西人,在洛阳和陇西之间贩丝绸。
珠宝商人是陇西人,做玉石和金银器的买卖。
昨晚那个死掉的客人也是陇西人,据丽春院的伙计说此人说话带陇西口音,自称是做药材生意的。
三个感染者全部来自陇西。
有人在这条线上筛选来自陇西的客人,用楼梯口的毒衣定向感染,使他们在人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染上人面疮,重者死亡,轻者毁容后永不敢再踏入丽春院。
“丽春院在清场。”上官堂将几张纸并排放在桌面上,“把来自陇西的人从洛阳这一带清理出去。凡是进丽春院的陇西客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用毒衣感染。轻的吓走,重的弄死。幕后的人不想让陇西来的人在洛阳扎下根来。”
萧燕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页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陇西有什么是值得被人这样大动干戈清理的?”
上官堂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陇西有什么。
陇西有镇北侯府的旧别院,地图上的工事图标注过那里,母亲的密信里也提到过。
那是一处侯府覆灭之前用来避暑的庄子,周围有山林和田产,占地不小。
如果侯府的某些秘密文书或者物证在灭门夜之前被转移到了那座别院里,那么任何一个从陇西来到洛阳的旧人都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丽春院的毒衣线就是为了堵住从陇西来洛阳的泄密通道,把知道或不排除可能知道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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