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从靴侧袋中取出一柄极薄的铁片插入砖缝中轻轻撬了一下,那块砖松动了。
他取出砖块放在脚边的草丛里,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
他先侧身钻了进去,上官堂紧随其后,两人进了货栈内部的仓库。
库房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堆着成捆的麻袋和摞到一人高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谷物气味,与普通的粮食仓库没有区别。
上官堂站在黑暗中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借着墙根通风格栅中透进来的一线微光辨认周围的格局。
仓库是纵向长条形的,从他们钻进来的侧墙位置向内部延伸约莫三四丈,尽头处有一道上了锁的铁栅门。
铁栅门后面是一间比前面更小的隔间,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暗淡的光,像是隔间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亮。
萧燕走到铁栅门前看了一眼那把锁,从腰间取了一截细铁丝探入锁孔拨了几下,锁簧弹开了。
他推开铁栅门闪身进去,上官堂跟在他身后。
隔间比外面小得多,三面墙壁的架子上摆着几十只陶罐和瓷瓶,瓶口都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罐身上用炭笔标着日期和简写的药材名。
她凑近看了一只陶罐的标签,上面写着“乌头·乙卯秋·浓”,字迹端正,与赵从善公廨房中那份木箱盖板内侧的炭笔标记是同一只手。
另一只瓷瓶的标签写着“人面疮·原液·乙卯夏·储”,日期比***那批早了将近两个月。
架子的最底层搁着一只扁平的铁皮浅盘,盘底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深褐色渣滓,边缘有被刮过的痕迹。
她用银针刮了一点渣滓下来放在白瓷片上对着那线微光看了看,渣滓呈细粉状,颜色暗沉,散发出一股类似于焚烧过的植物根茎的气味。
这些渣滓是蒸馏或熬煮毒液后剩下的残渣,这个隔间就是处理原料、提取毒液的地方,那只铁皮浅盘便是用来蒸干植物汁液的器具。
萧燕在隔间角落的一只木箱旁蹲了下来,木箱的盖子半敞着,里面是厚厚一摞纸页,边缘有些卷了,像是被翻动过很多次。
他抽了几张出来就着那线微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纸页递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