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瘦小佝偻,但每一步落地时右脚比左脚略重,像是右腿受过旧伤。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老头的左耳垂上有一个极小的缺口,像是什么东西穿透之后留下的旧孔。
灭门夜当天晚上,她在山涧里被父亲的一名亲兵背着跑的时候,那个人左耳垂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缺口。
她当时年纪小记不清长相,但那个耳垂缺口的形状她清清楚楚地记得。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傀儡师。
他是侯府旧人。
她从窗边退后了一步,后背靠在墙上,手里的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收回针囊里。
萧燕察觉了她的动作,偏过头来看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但呼吸比方才快了半拍,便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将自己的身形挡在了她前面,低声说了一句话:“如果这个人跟侯府旧人有关,你先别动。我先摸清他手里那批***的量。你退到院门那边等我,不要一个人走,我两刻钟之内出来。”
上官堂看了一眼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肩背轮廓,点了点头,从侧墙缺口处退回了院外的暗巷中。
她靠在巷墙的砖面上站定,低头看着自己握着银针的手指慢慢松开来,针尾的银丝在掌心中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听见院墙内传来的极轻的木箱移动声响,又过了不知多久,院墙缺口处出现了萧燕的身影。
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布袋,袋口扎紧,大小约莫一只拳头。
“瓷瓶拿出来了,还有一摞账册,跟赵记货栈里那份名单的笔迹一样。他今晚会转移,账册上的内容够我们追几天了。”他将布袋系在腰间,走到她面前站定,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掌心里那根还没有收回针囊的银针,没有多问什么,只说了一句话,“走吧,今晚先到这儿。你明天早上来大理寺一趟,瓷瓶里的***让陈伯验浓度。”
上官堂将那根银针收回针囊中,抬眸看了他一眼。
星光照在他的侧脸轮廓上,把他的下颌线和眉骨的阴影勾勒得比白天更锋利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关于那个老头耳垂缺口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跟着他转身走进了城北暗巷的夜色里。
萧燕一直送她到了济生堂后门口才停步。
上官堂推开后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巷口的月光交界处,肩头那件深灰短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贴了一下腿侧又松开。
她看了那一眼便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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