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药单上的“刘”——同一个姓在不同案子的不同位置反复出现。
姓刘的人在这张网里不只是小角色,他们至少占据了药源流转和令牌经手两个关键环节。
上官堂将那张纸折好还给萧燕,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暮色正在廊檐以外的地方一层层地合拢,东厢窗口透出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轮廓同时照进了一方暖黄色的光晕里。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周捕头的大嗓门在廊下响了起来:“萧少卿!药王庙会那边又出事了——刚才有人去给那具尸体收殓的时候,发现死者腰带上绑着一块布条,布条上写了三个字。字是用血写的,应该不是死者的血。上面写着‘上官堂’。”
上官堂面色未变,但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有人在药王庙会的尸体上留了字。
留了她的名字。
这是警告,也是引她入局的饵。
她抬眼看了萧燕一眼,萧燕正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口被青石板封了口的深井,半晌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稳得一根线都没有颤:“今晚别回济生堂住了。大理寺西跨院有间空房,被褥是干净的。”
上官堂当夜没有回济生堂。
萧燕让人将她领到了西跨院那间空房,屋子不大但干净,墙角一只炭盆已经生好了火,被褥是新换的,甚至还在床头搁了一只白瓷茶壶和倒扣的茶杯,像是有人提前备好的。
她合上门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院子里巡逻的脚步声偶尔经过又远去,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张周捕头送来的布条拓片——沾血布条被大理寺作为证物收存了,但萧燕让她走的时候带了一份墨线临摹的拓本。
拓本上“上官堂”三个字的墨线笔画流畅,没有停顿,像是一气呵成的。
但她在灯下将拓本翻过来看了背面,在“堂”字的最后一笔收尾处有一个极小的墨点,不是笔画的一部分,像是蘸墨时笔尖落下的多余痕迹。
那个墨点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布条边缘的一个洞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过。
她将拓本折好收进怀中,熄了灯躺下。
炭盆里的火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她在暖意中慢慢沉入了浅眠。
第二天一早,陈伯的验尸结果送到了西跨院。
上官堂接过来看了一遍,陈伯在报告上写了布条上的血迹与刘布商的血型不符——刘布商的血液在接触空气后变色较慢,是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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