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库里调出东西而不被核销追查,是因为核销流程本身有漏洞——每年年底的账目核销是他自己写核销报告呈交上峰,上峰看到的是总结性的总数,不会一条一条对具体调拨记录。只要总数上的出入控制在账面平衡的范围内,那三批‘内部消耗’的五石散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萧燕将铜管和铁屑收回铁盒中锁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日光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照亮了他一侧的肩线。
“钱良的府邸在城东,离药王庙不远,家里人口少,除了一个老仆之外没有其他下人。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户部的上下班记录显示他从未缺勤过一日。他所有的私事都放在下值之后的那段时间处理——正好是药库关门之后、庙会和市集尚未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
上官堂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下值之后到市集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正是药王庙会的药王像底座机关被操作的最佳窗口。
人流密集,光线渐暗,操作者混在人群中接近药王像,按压暗扣释放药粉,然后从容离开。
那个坐在茶棚里穿着靛蓝棉袍看完全程的人,也许就是钱良本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初冬的冷风灌进来一些,胸腔里那股被线索塞得满满当当的闷窒感散开了些许。
她靠着窗框转过身来看向萧燕:“我想去见见钱良。不正面见,看看他下值之后去不去药王庙。”
萧燕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将短氅从椅背上拎起来披上,走到她旁边也看了看窗外那条被初冬的日光照得发白的街道。
“走吧,我带你去庙会那边的茶馆坐一坐。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药王庙正门和供桌方向,他如果有动作,那个茶棚的二层窗户能一览无余。”
两人出了大理寺往城东方向走,路过药王庙会的时候庙会已经散了大半,布棚收走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个卖干果和糖人的小摊还在。
药王像被一块灰布罩住了,台面边缘被大理寺封了木条,周围拉了细绳警戒。
萧燕带着她绕到庙会边缘一座两层的老茶楼前,上了二楼靠窗的雅间坐下。
窗口正对着药王庙的正门方向,从两扇窗扇之间恰好能望见那片空地的全貌。
窗台上搁着一只落满灰尘的旧棋盘,棋子散了大半,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他们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方暖黄的亮。
上官堂端着茶碗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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