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
她将最后一封信拆开来看完,将所有的信纸按原顺序叠好放回箱中。
铜搭扣重新扣上之后她将箱盖合拢,回身看向身后的萧燕。
灯笼的光把他的面色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离她约莫两步远的位置,手中的灯笼纹丝不动地举着,目光落在她放回箱中的那摞信函上。
她开口时声音被地宫的拱顶拢得有些发闷:“灭门的起因是那批军火走私的路线曝光。侯府不是被诬陷谋反的,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人灭口的。裴蕴和陇西节度使是执行端,坐在宫中下令封口的那个人才是幕后的真正推动者。那批私信的原件到现在还留在侯府旧档中,但没有用——因为走私路线本身只是通道,真正需要封住的是知道这条通道存在的人,而那些人全被灭了口。”
萧燕将灯笼举高了一些,借着火光看了看四只铁皮箱的排列方式,然后蹲下身来伸手探了一下第三只铁皮箱的底部与砖墙之间的接缝。
他的手指在缝隙中停顿了片刻,然后从里面夹出一小片卷曲的纸边,纸边已经发脆泛黄了,但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墨迹半圆轮廓。
他将那片纸边递给上官堂:“这个卡在砖缝里的,像是从某封信的边缘撕下来的碎片。上面的墨迹轮廓是半个字,笔画结构看起来像是‘封’字。”
上官堂将那片碎纸接过来对着灯笼光看了看。
纸边上的墨迹确实是半个字的轮廓,笔画的走势收束成一个方形的折角,确实像是一个“封”字的右半边。
但这片碎纸的质地与那批私信用的纸不一样,它更薄更细密,像是用来写密封火漆蜡封指示的专用纸条,通常附在信函的最外层封套内侧用于标注开封人的身份要求。
这个碎纸片来自某一封被封存得很深的信——那封信的封套内侧贴着这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承命者开”,但没有承命者具体是谁的名字。
这封信不是给裴蕴或者陇西节度使的,是给那个宫中下令者的。
裴蕴收到那批私信原件之后被人从他手里拿走了最后一封最关键的信,那封信在他手上停留的时间很短,只有封套内侧的那张纸条在取出信件时被撕掉了一角卡在了箱底的砖缝里。
上官堂将碎纸片收进白瓷碟中封好放回药箱里。
她直起身来与萧燕并肩站在地宫的石砖地面上,灯笼的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跳跃了一下又恢复稳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前端那一小圈被灯笼照亮的灰褐色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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