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邑之禄,实则手中握有一条贯通陇西到洛阳的秘密商道。
上官堂的手指在那四个字上慢慢划过,指腹停在“周王”二字的笔锋收束处。
笔迹与陇西节度使给裴蕴的信函中的字迹比对不上,是另一个人写的,但墨色和纸面光泽,明显偏新,像是比那些信晚了大约半年才写下的。
周王亲启这四个字本身没有直接指明写信人是谁,但这封信能出现在裴蕴经手的私信链条中,说明周王是这链条上比裴蕴更高的一环,甚至是与宫中下令者直接接头的那个人。
沈玉棠将纸页重新叠好收回布包中,连同上官堂带来的碎纸片一并交还给她。
她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整个人靠回了椅背上,面色比方才灰了一层,像是完成了一桩压在心头太久的重事终于卸了下来。
上官堂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搭在桌沿的手腕上,腕口皮肤下的血管隐约透出一层偏暗的颜色,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浸润了出来。
“你吃了什么?”上官堂的声音压低了。
沈玉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也在看那些变暗的血管,面色平静得像在看一根燃到了底线的蜡烛:“河豚毒。昨天弹琴之前吃的,量不多,够撑到把铜印送出去。今天来见你之前又补了一点点,我算过,撑完这次对话应该够。你说完了想说的话就走吧,别回头。”
上官堂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三根指腹压在她内关穴的位置感受她的脉搏。
脉搏比正常慢了将近一半,跳一下停一息的间距极不规律,像是悬着一口气在勉强维持运转。
她将银针从袖中抽出,精准地刺入沈玉棠腕间内关穴和神门穴两处,捻针的同时用另一只手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瓷瓶倒了一粒解毒丸塞进她舌下。
“别说话,含住。”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但手指在捻针时微微用力了一些,力道比平时对付任何一具尸体都要重了几分。
沈玉棠含着药丸闭了一会儿眼,面色没有明显好转,但呼吸节奏略微稳住了。
她睁开眼看着上官堂,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真实:“你跟你娘一样,能用针的地方绝不多费一句话。行了,东西交到你手里了,我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你走吧,我还有事没做完。”
她说着将手从上官堂的腕间抽回来,将桌上那几根干枯的梅花枝拢到一起重新握在手中,像是要继续修剪它们。
上官堂没有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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