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背影翻墙走了,追到巷口就不见了。”
上官堂接过信纸展开来,上面的字迹端正工整,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钥匙既然拿到了,该交的人就该交出来了。”
没有落款,没有暗号,信封外面的面浆封口处没有任何标记。
整封信只有这一句话,像是写的人在掐着时间等着她取到钥匙之后立刻就递了进来。
上官堂将信纸放在柜台上,没有收起来,先站在门口静听了一会儿巷中的动静。
夜风穿过巷口灌进来在屋檐下打了个旋又散了,外面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声,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隔了几条街传过来。
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锁进了铁匣的夹层,然后回到卧房将钥匙与薄片并排放着,坐在灯下将它们并排对着光看了很久。
这封信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有个人一直在慈恩寺外围等着她从井里出来,确认钥匙到了她手上之后立刻把警告信送到了济生堂的窗台上。
这个人知道她今晚会去慈恩寺取钥匙,也知道她会在取到钥匙之后多长时间内回到铺子里。
他知道的太多了。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这个人真的想阻止她拿到钥匙,他完全可以在她进入竖井的时候堵住井口。
他没有阻止她取钥匙,只是在确认钥匙到手之后递了一句话进来——交出来。
交给谁?
她在灯下将那枚钥匙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在钥匙柄另一侧的浅凹槽中发现了一行极小极浅的刻痕,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在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她将钥匙倾斜到合适的角度让烛火从侧面照过来,那行刻痕终于显出了轮廓:“交长安。”
长安。
不是洛阳,是长安。
钥匙要送到长安去。
甲子册在侯府地下金库第三层的铁箱中,钥匙在她手上,但钥匙真正的收件人不在洛阳。
这枚钥匙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成要送到长安某人手中的工具,她只是途经此地暂时保管它的人。
守阁僧的钥匙、父亲的密信、灰绿袍人手中的信封、锦盒中的金蚕丝——所有碎片都在她手上汇聚,但最后这段路通向长安。
她将那枚钥匙重新用棉布包好放回袖中贴身的位置,将薄片也一并收妥,吹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冬末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桌上那页信纸的边角发出细微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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