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回来?路上会不会冷?长安那边有没有熟人接应?您那把银针够不够用?”
上官堂系紧一只箱笼的封绳,拍了拍手站起来,弯腰揉了揉白芷的发顶:“去十天左右,冷了我自己会添衣裳,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银针够用。”
白芷瘪了瘪嘴,没有再追问,低着头继续替她整理剩下的封条。
入夜之后上官堂将那只桐木盒中的钥匙和信件副本重新取出来放进了药箱夹层的皮垫底下,连同那枚银针管中收着的薄片一并安放妥帖。
她将所有需要带的东西整理成了三处存放——药箱夹层中放钥匙和甲子册索引码,贴身衣物的暗袋中放父亲信件的原件和灰绿袍人那封信的抄本,靴筒侧袋中放三根银针和一卷应急用的细棉布。
她做完这些之后坐在卧房的桌前,将那封“交长安”的钥匙在掌心又握了片刻,然后将它放回皮垫底下,吹了灯躺下。
窗外的风声在冬末的夜里比前些天少了一些寒意,像是春天正在从某个看不见的方向慢慢地靠近这座城。
她合上眼在黑暗中将自己去长安之后的路线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出函谷关、过新安镇和渑池两道关、在函谷关正关做最后一次查验后进入关中平原,沿着官道一路西行到长安城。
沈渡的人会在城西的接应点等她,替她安排好进城之后的落脚处。
甲子册藏在侯府地下金库第三层的铁箱中,钥匙在她手上,她需要找到进入侯府地下金库的入口。
侯府的旧址在长安城以东约莫三十里处,那片地界已经荒废多年,入口在地面以下某个被填埋过的位置,工事图上有标注,但那一层的结构已经坍塌了大半,需要从地面附近的某个旧窖口重新打开通道。
她将这一路的每一步逐一摆好在脑中,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三天后清晨,那支药材商队在洛阳西门外汇合。
领队的李姓商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被关中的日头和风沙磨成了深褐色,说话时声量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他见了上官堂只点了点头,将她指给车队最后那辆青布篷车边的位置:“上官娘子坐那辆,货在车厢里,你坐着就行。过关的时候如果有人问,你就是铺子里派去长安交货的坐堂大夫。不用多说话,我递文书的时候你站我身后就行。”
上官堂应了一声,翻身上了那辆青布篷车的车辕,车帘垂下之后车厢内光线暗了半截,她靠着叠好的药材箱笼坐定,随着车队的第一声吆喝出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