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镜背的水银涂层触手微凉,留白区域在正面的日光中隐约透出一层与她井台那面完全一致的光泽。
这面镜子是同一个来源的续篇,镜背涂层中的信息量比上一面更完整,像是一个人的话分两段说完了,第二段要用同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她将那面铜镜收进药箱中,对卖旧货的老头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走回了济生堂。
白芷趴在门槛上等她,见她抱着第二面镜子回来也没有多问,只把门槛边的一双草鞋挪开给她让了路。
上官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发顶,白芷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缩回柜台后面继续翻她那本话本子去了。
两面铜镜并排铺在济生堂前堂柜台上的时候,春日下午的日光正好从大门斜斜地照进来,将镜面打磨得光洁的铜面反射出一小片圆形的亮斑投在屋顶的椽子上,跟着风把门板吹得微微晃动时那亮斑在椽子表面缓缓地移动着。
上官堂将两面镜子调成同样的朝向,让光线同时落在镜背上那两片留白区域上。
留白区域的弧线并排放在一起之后,两条弧线的边缘恰好吻合——第一面镜子的留白是圆形印痕的上半部分,第二面镜子是下半部分,拼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一寸直径圆印的轮廓。
她将两面镜子并在一起,用一片薄纸覆在拼合处用炭笔轻轻涂抹了一遍,纸面上浮现出一枚完整的圆形印痕图案——燕子的简化轮廓和忍冬花的抽象线条被压缩在一起,比家徽更简洁但核心特征全都保留了。
她将这枚图案拓下来与铁匣中侯府家徽的旧印比对了一下,笔画结构和排列比例确实一致,只是线条被压扁了一层,像是在更小的空间里用同样细的刻刀重新描过一遍,把原来舒展的燕尾和忍冬花的卷曲弧线都收敛成了更紧致的弧度。
这枚印是同一批定制品中的标记,灰绿袍人将同样的标记用在了三面铜镜上,作为它们共同的来源认证。
她拿到的是其中的前两面,第三面还在别处。
她将拓片夹进铁匣中放好,将两面镜子分别用棉布裹了,一起收进药箱夹层中。
傍晚时分她去了城南那家铜镜铺子。
铺主正准备收摊,见她来了便将摊面上最后几面半成品镜坯收了进去,领着她进了铺子后面的小作坊。
作坊不大,靠墙堆着几摞打磨好的镜坯和几盒磨料,墙角的一只旧木箱中放着几面样品铜镜。
铺主蹲在木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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