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点了点头,将铁皮盒盖子的搭扣扣好推回她手中,起身从墙角的布架上取下他那件深蓝棉袍披上。
他走到门口时偏过头来,春末的日光从他身后的院墙上照下来将他肩头那件棉袍的肩线照得泛起一层暖绒绒的微光:“我走之后你把这些东西收好,在我回来之前别出门。”
上官堂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将铁皮盒锁进铁匣中与那枚箔片并排放好,然后靠在椅背上听着院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巷口的方向。
春末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将桌面上一张空白的纸页掀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面又落下来,她伸手将它压平,然后将桌上所有纸页收拢好,合上铁匣的盖子,在日光中安静地坐着等天色暗下去。
当夜无月,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洛阳城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暗色里。
萧燕在收到沈渡的口信之后没有耽搁,带周捕头和两名信得过的差役摸到了内侍省侧墙外那片偏僻的墙角。
地方比沈渡描述中更不起眼,夹在两段高墙之间的窄隙中,地面是夯土和碎砖混着的硬地,墙根处有一堆被风吹散了半边的灰烬。
他蹲在灰烬旁边用一根细长的铁签拨开了表层的浮灰,下面是一层被烧得发硬的炭化物和碎纸残片。
他让周捕头用干净的镊子将表层灰烬分区域装进封袋中,自己则用铁签继续向深处探去,在灰烬底层触到了一枚质地坚硬的物件。
他将那枚物件小心地从灰烬中拨出来,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焦黑的炭灰和油渍,看不清原本的材质和纹路。
他用手巾包好放进一只小布袋中扎紧,又让周捕头将墙根整片地面表层约莫两寸厚的土和灰全部刮取封存,然后带人撤回了大理寺。
陈伯在值房中将那枚物件用清水反复冲洗了多遍,表面的焦黑和积垢被逐步剥离后露出了底下的铜质底色和一圈浅浮雕的纹路。
那是一只铜扣,圆形,直径约莫半寸,扣面中央刻着一组鳞纹的图案——龙鳞的简化变体,鳞片排列的弧度与赵平掌心被剥离的那片刺青轮廓吻合。
扣面的边缘有一处浅浅的磨损,像是被长期别在袖口内侧与布料摩擦造成的。
萧燕将铜扣放在证物盘的绒布上,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扣面的鳞纹纹路中嵌着一粒极小的、已经碳化了的线头残留,像是曾经有一根深色的线穿过扣眼将它缝在了某件衣物上。
他将铜扣和残片并排放置,然后坐下来在灯下写了一份简短的勘验记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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