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无数个深夜,这个最坏的结局反复在脑海盘旋,像噩梦一样纠缠不休。
随靳晏没有给出虚无缥缈一定会胜利的承诺,只是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就算最坏的局面发生,也不代表全盘皆输。”
“大赛机会失去,还有下一届;舆论风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债务,我们可以慢慢规划偿还。你的设计才华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凭空消失。只要人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苏晚吟静静地听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走廊传来脚步声,祝窈提着热水回来,打破病房里面安静暧昧的氛围。
随靳晏站起身:“时间不早,我回隔壁休息室。门外安保二十四小时在岗,夜里有任何状况,直接打电话。”
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
夜色彻底笼罩整栋住院大楼。
陪护床上祝窈已经沉沉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空间里回荡。
苏晚吟躺着,却毫无睡意。左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一把小小的金属钥匙,钥匙冰凉,正是储物柜抽屉的钥匙。
抽屉里面躺着陆承渊送来的那份身世档案。
后腰位置隔着薄薄病号服,仿佛能感受到那块与生俱来的月牙胎记。
二十多年前寒冬凌晨,孤儿院铁门台阶,襁褓当中啼哭的婴儿。
丢失的顾家小女儿。
她指尖攥紧钥匙,心底的好奇与顾虑来回拉扯。
现在这个节骨眼,真的适合去探寻身世真相吗?
如果档案打开,证实她就是顾家遗失二十多年的孩子,顾家家财丰厚,是不是一千五百万的债务一瞬间就可以迎刃而解?
可那是施舍。
是靠着血缘亲情得来的援助。
万一顾家亲人满腔期盼找到失散女儿,看见的却是一身泥潭,满身债务,处处树敌的自己。
万一这份亲情并不如想象当中温暖,又该如何自处。
若是档案打开,结果并非如此,她和顾家毫无关系,那又该如何安放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期待。
万千思绪翻涌,苏晚吟最终还是缓缓将钥匙收回枕头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跨过苏家这一关再说。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可脑海纷乱万千,一夜浅眠,反反复复被细碎的噩梦侵扰。
……
第二天一整天,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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