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海面平静、谁都没什么活儿干,他就那么坐着。乔伊波伊一屁股在他旁边的甲板上坐下。拉格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乔伊波伊也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干肉饼——他出海之后这种东西总在身上揣着——掰了一半递给拉格。拉格接过去,吃了。
两人就这样在船尾一起吃干肉饼,没说一句话。吃完之后,乔伊波伊站起来走了。第二天他又来。第三天他又来。
到了第六天,拉格主动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他之前藏起来的干肉饼——那是他被救上船之后船员发给他的、舍不得吃留着的——递给乔伊波伊。
乔伊波伊咧嘴:“你的,自己吃。“
拉格没收回。
最后乔伊波伊还是接过去吃了。两人继续没说话。
……
林诺有一夜起来透气,看见船舱里还亮着灯。
他凑过去看——是琼斯。琼斯在船舱地板上用伞柄画了一个简单的棋盘——是某种比国际象棋复杂、比围棋简单的中间型布局。塞里坐在他对面,正在看着那个棋盘思考。
塞里之前从来没下过棋。
林诺没打扰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第二天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琼斯也没说什么。
但是一个礼拜之后,林诺有一夜路过船舱,看见琼斯在那个棋盘前一个人发呆——塞里在睡觉。林诺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想到教他下棋?“
琼斯没立刻答。过了几秒他平静地说——
“船上需要不止一个会想的人。“
林诺没问“什么意思“。他知道琼斯指的是什么——这艘船上能在脑子里同时算几条路的人,目前只有他和琼斯两个。塞里聪明,但他的聪明都用在木头上;奥德拉聪明,但她的聪明都用在海上;乔伊波伊不算;拉格年纪太轻;米拉刚上船,还没看清。如果哪天林诺和琼斯之中有一个出了问题,整艘船就只剩一个能“想事情“的人。
琼斯在做的事,就是给船上多准备一个能想事情的人。
林诺没再说话。
……
第一场风暴发生在他们离开灯港之后第四个月。那场风暴持续了一整夜。无名号在风暴里颠簸到几乎要散架。
奥德拉和塞里两兄妹合作得跟一个人一样——一个掌舵一个调帆,没说一句话。乔伊波伊在风暴最猛的时候用自己那五米高的躯体直接压住一根快被吹断的桅杆。琼斯把船舱里所有可能松动的东西全部固定住。米拉在船舱里抱着她那张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