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像一个装满湿沙的破麻袋,在布满钢筋和玻璃碴的废墟上拖行,留下一条长长的、混合着泥水和暗红色血液的刺目痕迹。
野兽哪怕筋疲力尽,也绝不松开咬在嘴里的战利品。
同一时间,阿尔巴那中心广场的地底深处。
巨型定时炸弹的储藏室内,死寂如同实质般粘稠。
扭曲、焦黑的炸弹外壳还在往外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空气中残存着高温冷却后的白烟。
索隆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他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透,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山治倒在几米外的另一侧,蓝色的右眼无神地盯着地下室幽暗的穹顶。他那条向来引以为傲、能够踢碎岩石的右腿,此刻正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一具失去头颅的白色西装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碎裂的骨渣和红白相间的浆液,呈放射状溅射在后方的石墙上。那是几分钟前,将他们逼入绝境、展现出绝对体术碾压的CP特工队长。
赢了战斗,活了下来。
但这两位草帽团的绝对主力,脸上找不到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
索隆的右手痉挛着,手指下意识地去摸索掉落在一旁的三代鬼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柄,却连将其握紧的力气都无法凝聚。
在这片大海上,剑客的直觉往往最为敏锐。
就在刚才那一刻,当林诺单手捏爆特工队长的头颅,用纯粹的肉体密度强行捂死那颗足以摧毁城市的炸弹时。
索隆和山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道鸿沟。
一道用努力、天赋和意志都无法填补的绝望鸿沟。
他们曾以为,跨过颠倒山,击败沿途的赏金猎人,自己已经具备了在这片大海上角逐的资格。但在林诺那宛如深渊般不讲理的物理统治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剑术与踢技,显得如此苍白、单薄,甚至连充当小丑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认知的粉碎,往往比肉体的创伤更加致命。
地面的情况更加惨烈。
阿尔巴那中心广场,沙暴遮天蔽日。正午的阳光被漫天扬尘过滤成一种浑浊的土黄色。气温飙升至四十度,地面上的青石板烫得足以煎熟鸡蛋。
绞肉机的齿轮依然在疯狂咬合。
薇薇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她跪在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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