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被两百多个试图飙高音的“破壁机”反复摧残后,三人此刻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得像是刚出土的兵马俑。
“姓名。”
“小朵。”
“唱什么?”
“原创,自己编的。”
编曲人连头都懒得抬:“开始吧。”
安朵拉过椅子坐下,把那把破吉他横在膝上,随手拨了一下试音。
然后,前奏响起。
没有俗套的扫弦,也没有噼里啪啦的花哨技巧。
低音弦被她用拇指压出一串沉闷却极度规整的钝响,一下,一下,犹如古寺编钟;紧接着,高音区的泛音连缀成线,淅淅沥沥地砸下来,像雨落青瓦。
编曲人猛地抬起头。
声乐老师瞬间坐直了身子。
周鹤年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晕开,老头却毫无察觉。
棚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吉他声在流淌。
三个专业人士面面相觑。
这踏马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一把吉他,在她手里弹出了编钟与雨声交织的宏大层次感!
声部清晰得像是一支四重奏乐队,低音的钟声和旋律的雨声互不干扰,中间居然还垫着一层她自己哼出的气声和声!
四十二秒,前奏收束。
她开口唱了一段主歌,音色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在副歌即将顶上去的瞬间,琴音戛然而止。
她利落地用手掌捂住琴弦。
“就唱到这。”安朵抬起头,冲着镜头弯了弯眼睛,“海选时间宝贵。”
棚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周鹤年颤颤巍巍地捡起钢笔,又颤颤巍巍地扶着桌沿站起来,声音都在抖:“师承?丫头,你师承哪位大家?”
安朵面不改色:“我爸教的。”
“你父亲是哪位音乐学院的教授?!”
“不是。”安朵认真想了想,“他就是个打游戏的。”
周鹤年捂着胸口跌坐回去,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民间高人……果然是民间高人啊!藏得太深了!”
“啪!啪!啪!”
三盏通过绿灯,齐刷刷亮起。
海选导演直接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当场拍板:“保送!直接保送正赛!这姑娘海选复赛不用走了!”
安朵礼貌地道了声谢,把吉他往背上一甩,走出海选棚,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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