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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分开时,渡娘回头喊了一句,阿衡立在原地,始终,没有追。
阿拾喃喃:“她喊的是,我在海里,等你开封。”他自己也不懂,怎么看懂的。
陈天骄忍不住:“既然一起封的,后来怎么闹成万古不见。”
火阿婆答:“长辈讲,一个留下守规矩,一个下海等回路,等着等着,就成了两路人。”
白恪盯着镜面,冷不丁道:“这约没写期限,没期限的约,最熬人。”
陈天骄嘀咕:“一个执尺,一个执篙,到头来,还是这两样东西最沉。”
镜影一层层散去,海心重新沉入黑暗,众人立在封印前,半晌没人出声。
李安指尖在镜边一点,把这段被埋掉的影像定格,存进万象珠里。
苏婉清问:“源被封着,万古不见天,还能活。”李安答:“所以要约,也所以要验。”
阿拾喃喃:“原来新枝那点光,不是巧合,是应了他们万古前,没散的约。”
陈天骄咽口唾沫,憋出一句:“这一路真相,挖呀挖呀挖,一挖一个,比一个沉。”
他抱着铁臂:“我这心,跟着一坠一坠,都快坠到海底泥里了。”
陈天骄掰着指头:“阿拾敲门,师父应门,咱们下海,这一串,早有人在等。”
他又挠头:“这笔旧账,听得我心里堵,可又不全是难受,怪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渡婆婆身上,那道封海令上,清清楚楚,有她的手印。
她恨了万古的封海令,骂了万古的封海人,原来其中一个,就是她自己。
渡婆婆撑篙的手第一次抖,篙尖磕在骨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渡婆婆闭了闭眼,声音又硬又涩:“我记得,当年,是我亲手按的篙。”
“那时我信。”她盯着封印,“海心被封不是死,是养,养到众生不再靠抢。”
渡婆婆道:“我出走干海,不是赌气,是想守着回路,等开封那一天。”
“一等万古。”她喉结动了动,“回路断了,海心,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后来,我连封印在哪,都不敢找。”渡婆婆声音低下去,“我怕看见,自己赌错。”
火阿婆站在一旁,独眼里神色复杂,她守了万古的传说,人,就站在面前。
阿拾抱紧火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懂了祖训四个字,有多重。
苏婉清看向李安:“回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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