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舌,头一回不用省着烧。
它安安静静地燃着,不跳,不躲,像终于落了窝,少年一下就红了眼眶。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那我听,听一辈子,半声都不漏。”
当夜阿拾就坐到水边,听着潮,一笔一画,把海心起伏,记在焦骨背面。
火阿婆另做了一件事,她让人把焦黑分火骨上的旧规矩,工工整整抄了一份。
老人吩咐:“送往海心去,一人火弱,全族相匀,这旧规矩,该让海也听听。”
阿拾不解:“海那么大,还听,咱们这点小规矩么。”
火阿婆答:“海心里装着万古,好规矩,它自然留,旧情义,它也认。”
阿拾把那抄本小心揣进怀里:“那我头一桩差事,就替阿婆,把它送到海心去。”
火阿婆笑:“不急,海心要听,也想听你,亲口念。”
浅水滩上,知雨正拉着归宁,种安生界送来的新苗,两棵嫩苗,栽进湿沙。
叶片上很快凝出细小水珠,知雨看了欢喜,踮脚便往远处的海岸线望。
她兴致勃勃:“这儿要真活不成,咱们就往那边种,一直,种到海岸边去。”
归宁替她把苗扶稳:“好,种到岸边,让下船的人,一落脚就有绿看。”
知雨还要多栽几棵,被归宁笑着拦下:“留点根,往后的岸,还长着呢。”
水路上来往的讯息一日多过一日,有聚落问能不能迁到海边,也有方舟问泊在何处。
大匠一一回了,话都短:“水到哪儿,人就能到哪儿,自己选,不必来问我。”
白恪在旁听着,淡淡道:“他这是头一回,没替众生把路,一条条画死。”
陈天骄笑:“看来大匠这名头,往后真要,改叫学徒了。”
有拾荒者捧着匀来的火,在水边搭起新棚,棚檐下,头一回挂起了不用省的灯。
也有孩子光着脚在浅滩追流光,笑声顺着水面,飘出去很远很远。
火阿婆听着这些动静,慢慢说:“墟活了,海也活了,往后,再不用提心吊胆地分火。”
阿拾认真接话:“火还是要分的,只是往后分,是为了更暖,不是为了,别熄。”
渡婆婆在水边补她的篙,闻言抬头:“这话在理,规矩可以旧,日子,得是新的。”
肥鹅这几日抖起来了,它得了水路信差的正经差事,专司短程送讯。
白绒在天光下油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